SPM放榜原来离我也差不多20年了?!
当年全世界都恭喜自己长辈后辈都引以为傲自己却因为一点不完美而没有完全开心的我
有没想过20年后的自己是这样的
或许已经远远超出自己能想象的成就
说真的至今也没后悔过自己的每一步
可是最近就是太累了
不懂从何时开始
生存的模式
是被临床医疗还有admin工作
排得满满的时间表
满满的to-do lists
其实很早就发现
那是个永远都完成不了的清单
因为完成一件事
只有自己知道多么的不容易
花多少心思
在别人眼里
那是你的值责
只是一个必须被完成的勾勾
然后就会有新的任务
再后来自己开始怀疑
是自己能力不够
还是其实自己理解错误
为什么每件事都那么难
早听说Borneo的难关与半岛不同
不正是因为想要考验自己
而毅然决然的单枪匹马到这地方的吗?
是要后悔了吗?
就靠意志力拼命的撑
或许大家都会说我傻
工作永远都可以被取代
或许换成别人做更快
一面挣扎一面完成
一边抱怨明天还是风雨不改的出现
会想那些小朋友还在等着
一个机会一个可能
如果能快一些
如果能多用心一些
那可能是影响他们一辈子的事
再后来遇到各种的关卡
或许病童的一个笑容
家长的一句谢谢
统统都没有
当然不是为了这些而做那么多
只求尽自己的能力
无愧于心
然后开始安慰自己
已经很棒了
当然我相信缘分让我遇上这些病童
我不是神
但还是会为失误耿耿于怀
怪自己如果再努力一点谨慎一点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还有大环境的恶劣
部门内外的严重内卷
不公平的对待与压榨
让人真的很气馁
然后上天可能听见了
我想放弃的心声
在以不同的形式安抚我
我是这么认为的
无数个真实故事
举例两个
其实大部分同僚都不明白
为什么我还在坚持的案例
仿佛浪费资源
做无谓的挣扎
延续痛苦
当然我清楚知道我不是神
没权利决定生死
第一个
是一个得了严重先天性病症青年的母亲
很多同事都认为她太固执
为什么那么执着
不顾孩子的意愿
和医疗团队的建议
有很多固执的想法
我以医学的角度
和这位母亲
几轮的对谈
我说“life goes on~”
希望她接受孩子的状况
可以避免更多痛苦
但母亲歇斯底里地回复
:“I know, but life goes on……”
突然我意识到
她不是不愿接受
是就算接受了
她和他的生命still goes on
只是和我们goes on的角度不同
团队很努力的想灌输
缓和医疗(palliative)的概念
但其实或许我们对于palliate的概念误解了
如果这是相交之下
比较合乎家人期许的方式
也是palliate的一部分
那为何不成人之美
或许这才是palliate的真正的意义
另一个启示
一个婴儿从出生就无法脱离呼吸仪器
甚至心藏揍停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活了过来
可是由于脑部严重缺氧
可能会脑瘫
而且家境贫寒父母都是没身份证的土著
预断太过负荷
各部门的consultants
经过无数的MDT会议
都建议劝父母放弃治疗
可是孩子还是活过来了
只是需要气管切开术长期呼吸辅助器
既然没身份证福利部也爱莫能助
我联系了慈济人
娓娓道来小朋友的状况
阐述为何没有选择放弃治疗
家庭的状况时
师姐猛然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说小孩活过来是因为母亲的意念
非常赞同我们没有放弃治疗
愿意协助医护团队
尽量酌情帮忙
我想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的肯定
反之经历了许多否定
于我这个junior paediatrician
于这些小朋友和家人
都还有好漫长的路要走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有缘遇见
那就尽绵力
对与错还言之过早
不是吗?!
这场人生真的是来修行的
那么小的孩子
多么难的人生
却能体现出
那么伟大的生命力
和遇到挫折的我们比起来
又好像微不足道了
写了一大串
似乎也没找到答案
但问题早已不重要了
或许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越要快越慢
休息一下
然后再继续尽力完成那不会停止的清单
或许该离开的时候到了
自然会迎刃而解水到渠成了呢
或许吧?!
管他什么内部斗争与混乱
别挑战我的底线
啊弥陀佛
善哉善哉
